冷不丁地,她一头撞在了一块湿热的铁板上,“啊!”肖遥惊呼出声,本能地扬起手,却被对方铁钳一样死死握住,短刀因吃痛而落地,而她,几乎贴在那霍云的胸膛上。原来这人竟然忽然停下来,转身,任自己直直撞了上去。
她竟然胡思乱想到如此走神的地步!
“在想什么?魂都没了?想着怎么杀我?”霍云问道,语气却并不十分询问,也并不十分生气的样子,他的手劲略松,肖遥几乎站不住,她眼前是他半湿的衬衫,前胸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肉,她离得如此近,几乎能听到心跳,也能闻到他的体味,这种羞辱又暧昧的距离,让她心中一阵绝望,她知道,自己真的就是一只老鼠。即使李毓明那群穷凶极恶的变态,都不曾离她如此近过!
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知为何,一些早已强迫自己忘掉的画面又排山倒海涌入脑海,她的牙齿也打战起来,两眼被无可名状的黑暗吞噬了。
霍云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这几句话能把她吓成这样,从悬崖滚下来都没见她吭一声。
肖遥却抖地愈发厉害,“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把刀捡起来,杀了他。。。。。。”她的脑子里像泥沼一样,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冲她的耳膜大声尖啸,她是该杀了他!就现在!可是她的身体如此抗拒杀人,她想呕吐,她想夺路而逃。
可是,她的脸却忽然被捏住,她的嘴被撬开,嘴里又被塞进了一块东西,顿时,甘甜驱散了舌尖黄连般的苦,她的思绪渐回,意识到,竟然又被那霍云喂了一块巧克力!
“低血糖犯了吧!坐下,吃点东西。”
肖遥愣愣地被他按着坐在一块树根上,只见霍云翻包,掏出一包饼干,拆了封塑给她递过来。
“昨晚有肉你不吃,恩将仇报,跟我耍横,现在要饿晕了吧!”
“唉,你这人真是穷作死。”
肖遥木木然嚼了几口饼干,甘甜的淀粉下肚,唤醒了她最本能的求生意识,她的五脏六腑仿佛全部驱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吸收掉一切下肚的东西。
肖遥又吃了一会儿,被他喂了几口水,水虽然干净,可是瓶口却有那人的味道,肖遥抹了抹嘴巴。
冷不丁地,那人半蹲下来,握住肖遥一只手,足足握了几秒。
“不抖了?”
肖遥没法回答。
“嗯,不抖了。”那人却自问自答,“我说你,你这身又臭又硬的骨头怎么长的?你这是宁可饿昏过去也不问我要吃的呀。”
俩人耽误了一会儿,便复又上路,一时间都不说话,仿佛有些尴尬地沉默着。
霍云却不再一前一后,而是跟肖遥并排走着,速度放慢。
肖遥终于有力气观察了一番这悬崖底部的情况,这里明显比山上冷了七八度,雾气沼气更浓,就连植被都是山上没有的,任她见多识广,这里竟然有大半植被她从没见过,叫不出名字,更是没发现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再继续走下去,形状可怖的灌木越来越密,那把短刀又递到了她面前,“挡路?挡路就自己砍开。”
肖遥接过短刀,没说话。
“你拿着,我不怕你砍我。你觉得你行,就试试。”他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用手折起眼前的灌木来。
肖遥终于开口了:“你们。。。你们一组其他人呢?”
霍云显然没想到肖遥憋了半天居然问这个,语气很不在乎地说道:“那群废物?一个两个要选我当队长,我抢了他们的口粮直接就走了,有个废物不知好歹要拦我,被我一刀赶开。其他人屁也不敢放,我就这么走了呗!”
他只肯说这么多,肖遥想,那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崖底呀,这里不是明摆着最冷,吃的最不可能找到吗?野外生存的老手怎么可能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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