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送了,回去吧。”谢昭华无奈地说。已经快及黄昏了,她身披一身浅黄的柔光,站在霞光中。
傅清跟在她半米远的身后,一路送到小区门口。
“总觉得没走多少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口。”他遗憾地说。若不是怕她为难,真想把她送回家。
“阿清,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谢昭华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搔了一下,如同轻羽搔过他心尖。
“那……可以煲电话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转念一想,这样也许会打扰到她,又连忙改口说:“要不就视频吧。我就想看看你,不用和我说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谢昭华轻轻点头,手慢慢地松开,被他反手拽住。
“还有啊——”他着急地说。
“嗯?”她漆黑的眸子看向他,软唇上的朱红似乎是他亲吻吮吸过的痕迹。
“照顾好自己。如果哥哥找你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做的错事,我来负责。”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她面前。他个子很高,正好能为她遮挡烈阳残余的灼热,留出一小片阴影。男人身穿纯黑色的T恤,衬得肌肤如瓷般透白。肌肉紧绷之时,肤下涨起的经络又带来无可言说的诱惑。
“嗯。”谢昭华随意地应道。
“那就来个临别吻吧。”他捧住她的脸,温柔的吻贴上乌发。阿清,不要为离别患得患失。昭华不会像哥哥,爸爸那样抛弃你,也不会像妈妈那样嫌弃你。要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
“那我走了。”她穿着他的人字拖,步履有些蹒跚地后退几步。
“嗯。”他点头,举起手挥了几下。
谢昭华也冲他扬了扬手,转身上了出租车。
路边的风景在向后倒退。可惜人生无法倒退,甚至也没有模板。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生活。而生活究竟带给自己的是甜蜜还是苦涩,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昨夜的一切,仿若一场疯狂的梦。当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梦境内的美好并不会带走她的忧愁。
犹豫许久,她按住了手机的电源键。才一开机,就有电话打入。
“喂。”她拿起手机,手肘抵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阿华……”男人声音带着夜色般的撩人。
“嗯。”
“见面聊一下吧。”
“嗯。”依旧是简洁,不拖泥带水的回复。
“那……等会你公司门口的Costa见。”
“好。”她捏了捏鼻根,试图缓解因压力带来的疲劳。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轻松。工作的负荷,亲情的消耗,情感的维系,每一件都要精心呵护,这样才能成为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人。
下了车,隔着玻璃窗,她看到了曾经的爱人。不过是一日未见,她却有些不敢相认。
傅湛单手撑住自己的侧脸,一条腿叠着另一条,坐在咖啡店的软椅上。素白的衬衫解开了最上的两个扣子,露出一截秀气的锁骨。雪白领子后面的喉结会在他咽下咖啡的时候轻滚。
他好似变了。褪去以往冷峻冰冽、生人勿近的气息,蒙上了一层情欲的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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