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年之后乔榭又立了个军功,回京述职的时候还走运被皇上提拔了,但他和咱们宫里这几个皇子的关系还真是……”
说到这,福喜挠了挠头,想不出该怎么形容。
管清闲张了张嘴,替他也替自己感慨一句:
“一言难尽。”
福喜点头:“对,尤其是三皇子和八皇子。这两位殿下和乔榭关系最紧张了!”
话音落下许久,福喜都没听见管清闲发出声音,他疑惑地转头,却见自家徒弟正扶着灶台神情恍惚,仿佛下一秒就要扑通一声昏倒在地一般。
福喜担忧地推了推管清闲:
“你怎么了?”
手却摸了个空——管清闲身形一晃,果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徒弟!你没事儿吧?”
管清闲没有回答,他坐在地上一抬头,露出一张满是沧桑的清俊脸庞,两行清泪缓缓流淌到了下巴尖上,在福喜惊悚的目光下,管清闲缓缓开口,长叹一声:
“忠义两难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哒!
作者君横空出世!
第45章兄弟,跪下
管清闲惆怅的同时,乔榭正如一根木头般站在御书房的中央。
厚厚的御案之后,当朝皇帝执着御笔在奏章上专心勾画,仿佛完全忘记了一大早便被传召过来的乔榭还在下首站着。
乔榭也像在宫门前值守一般目不斜视,面上不见半点忐忑。
不知过了多久,案头用朱笔批过的奏章都堆成了一座小山,须发皆白的老皇帝屁股都坐疼了,精神也有些不济,他余光瞥了眼乔榭,却见后者还是静默地站在下面,只好啜了口茶水润润喉,装作不经意般开口:
“听说你画了一幅小八不甚雅观的画像?”
果然。
乔榭盯着地面的双眼中飞速掠过一道暗光,下一刻他猛然抬头,脸上布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愕神色:
“陛下?!”
老皇帝一手还执着朱笔勾画,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乔榭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老皇帝叹了口气,投向乔榭的目光威严中夹杂着些许仁慈:
“你是朕的心腹,为人处世须得豁达,心胸不要那么狭隘。”
“微臣明白。只是陛下如何得知此事?”乔榭眉心微微拧起,“是八皇子告知陛下的?”
流畅游走在宣纸之间的朱笔蓦地停了,老皇帝耷拉着的眼皮一抬,昏花的老眼中倏地闪过一道火焰般灼烈的光,他看着神色不甘的乔榭,缓缓地笑了,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者:
“小八没有告状的意思,让我找你来,也不过是想请朕在你们之间说和,毕竟……那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一个是朕的重臣,一个是朕疼爱的小儿子,朕也不愿看到你们之间关系如此僵硬。”
闻言,乔榭的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地面硬梆梆地答道:
“微臣明白。”
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继续批改奏章,突然一提笔,又道:
“对了,朕听说你们禁军值班房内有个厨子,近来和小八交往很是密切。叫什么来着?”
老皇帝稍稍侧目,贴身总管立时上前:
“陛下,此人名叫管清闲。”
乔榭方才正要退出书房,被皇帝叫住时,一丝不好的预感便浮上心头,但在听见太监报出管清闲的名字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住一瞬,随即便听老皇帝的嗓音自上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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