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时最为忌讳的一点便是心神不定,荀潋就是因为在天劫之时想起了夏有初,打乱了平和的心境,所以肉体才会承受不住大妖之力崩塌。
但是夏有初,她有什么执念?
荀潋实在想不出。
她如今已经拥有了金丹修为,又被金乌之力淬炼过筋骨内府,按理说她以后的修炼将会无比顺畅。
这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吗?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哪里来的执念?
天劫是按照人的修为境界而定,金丹期的三道天劫已经过去,乌云却还不消散,难不成师姐她还要突破一层境界吗?
荀潋心里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看向半空的夏有初,恨不能问一问她执念到底是什么。
这样危急的时刻,可不能乱来啊。
“执念越深,天劫降下的力度就会越大。”夏东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安的来回踱步。
“她到底有什么执念?”
正在这时,乌云翻卷的天空上又响起了雷声。
果然还有天劫落下。
整个明月楼殿前的弟子都暗暗心惊,纷纷望向那站在一片风雨之中的身影。
夏有初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有一道光华在闪烁,荀潋一瞬不瞬的望着,终于瞧清楚,那是一柄小剑模样的白色光印。
“剑修?”荀潋失声叫道。
夏有初不是以心入道吗?如何会突然突破剑修的境界。
夏东隅也看清了那道光印,他顿了顿才道:“以心入道之人本身就心志坚定,是唯一能同时修炼心境和器修的一道。”
招摇山多少年没有再出一个剑修了,夏东隅不免有些激动,慌忙吩咐人去把夏南柯找来。
夏南柯作为招摇山这一辈唯一的一个剑修,只有他能看出夏有初到底晋升到什么境界。
“竟然是剑修?”
“天哪,这是何等的天分,韶仪师姐也不过才学了几日的剑术吧。”
“听说剑修极为辛苦,战力却是最强悍不过的。”
底下一群弟子群情激昂的议论起来,荀潋充耳不闻,对她而言,什么剑修心道都不如夏有初平安重要。
夏南柯很快赶到,他看了一眼这漫天的乌云,也有些意外。
“如何?”
“入门了。”夏南柯道,面上浮现起一丝笑意。
夏东隅松了口气,看样子他的一双儿女都同剑分不开关系了。
剑修入门又是在结金丹之后,这实在是千万年都未曾见过的景象,但是天劫炼化心志,对夏有初今后的修炼却是一件好事。
只是夏有初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执念,不知道能不能放下。
夏有初神识全部沉在内府,身外的声音只能听个依稀。但还是听清楚了荀潋的声音,清甜的嗓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夏有初有些愧疚,她总是让荀潋为她担心。明明她才是师姐,却总是让荀潋为她涉险。
她想,这次若是能境界提升,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护住荀潋了。
她再不是从前那个无能的韶仪师姐,她可以把荀潋收在身边做小童子,照顾她一辈子。
一辈子都帮她梳妆打扮,一辈子都听她唤她一声韶仪师姐。
仅仅是这样想一想,夏有初都感到心房饱满得快要涨裂开来。
这样隐秘的心思她不该有的,但是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望,几乎成了她的心病。
练剑的时候也想,打坐的时候也想,甚至连刻灵符的时候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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