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慎:“这就得看他生前的修为了,若是修为臻至化境,神魂极度凝练,便是再活一百年,也未尝不可。”
沈梧却想,只有一百年。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又问了一句:“那要如何辨别呢?”
舒慎没有半点不耐烦,答道:“有能耐做鬼的,生前必然是大修士。他既未修鬼道,气息便依然接近仙,单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不过若是这个鬼不那么细心,忘了掩饰,他的身体,应是冰冷的。”
沈梧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了,初见长梧子,他牵自己的那只手,冰冷得不正常。
再没有丝毫侥幸,如果舒慎所言不虚,那长梧子便真真切切地,像阮听松说的那样,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陨落了。
那陪伴了他和周敛十年的,只是飘荡在这天地间的一抹游魂。
舒慎察言观色,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复杂之色,不由得道:“怎么了?”
沈梧掩饰性地低头笑了一下:“无事。我只是觉得,你知道的真多。”
舒慎眼睛都没眨一下,弯起唇角笑了笑:“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你……”
沈梧不欲他细究此事,有些狼狈地提起了另一个话头:“妖魔鬼怪,我这些年只见过魔和怪,方才你说了鬼,这世间可有妖?”
舒慎的眸色有一刹那的深沉,像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道:“以前是有的。”
沈梧的本意也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闻言便顺口问道:“那妖长什么样?”
舒慎有些无奈地笑了:“我也才活了几百年,又不是几千年,哪里就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沈梧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很有强人所难的嫌疑,顿时有点过意不去,向舒慎赔了个不是。
心里却还在想着长梧子和云谢尘的事情。
他想到谶都的“星空之镜”,尽管打心眼里不愿回去面对那场噩梦,却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回去重新查看一下。
别梦宴当天,阮家家主阮听松因身体抱恙,未能入席,此次宴会便由阮家五公子阮玉主持。
所谓清谈宴会,顾名思义,自然是以论道为主,切磋么,则是看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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