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会争吵,下一秒莉莉就会哭着去和好,瑞贝卡越来越沉默。
终于有一天莉莉回到她们的住处,瑞贝卡的衣物已经不见,她把房子留给了莉莉,自己便走了。医院那边也说她辞职了,据说接受了另外一所医院的聘请,要离开了旧金山了。
莉莉跑了大半个旧金山,来到了她的另外一个家。
站在离她家不远处的地方,已经是夜晚,她一天没有吃东西,却没有感觉到饥饿,她远远地望着那房间里的灯火,她突然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已经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不是吗?
她已经下了决定。
即使面对面挽留,瑞贝卡也不可能再回头了,莉莉知道的。
她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她们甚至都没有好好说再见。
镜头一动,我站在原地不动,就这么呆站着,缩着肩,手攥紧衣角,一次一次的,像在积蓄足够的勇气。
突然,大门口那边有隐隐的车声传来。
有人要出来了。
我赶忙躲到一边。
是她往常开的车。
她副驾里坐着她的儿子,两个人在说笑。从她面前驰骋而过。
我胸腔重重起伏了下,路过我的时候,她的目光明明从这边掠过,短到令人可以忽视,
可她明明就看见我了。
像看陌生人一样。
就像我们是从未认识,从未同居过的陌生人。
我死咬着牙,气息发抖,心里剧痛,拔足狂奔追了上去。
这个镜头汤姆要求很严格。
他跟我讲的是:镜头会从我的视线出发,一嗖而过的车,到我的跟前会有两三秒慢镜头,然后特写我的脸部表情,之后是我跟着车子跑。
他没说怎么跑,跑多久,以什么表情跑,这些都要靠我自己领悟,但是所有的这些东西我一看到那个眼神就抛之脑后了。
我尽力狂奔,周身冰冷,像沉置在凛冽刺骨的湖水里,只剩胸口的一点火苗,那就是要追上车。
我没有想过追上后我要说什么,做什么。
我只剩这个信念,尽力追上去,这是我全部的希望。
可无论我怎么拼尽全力,我都追不上。
最后,我跌坐在地上,近乎本能地哭。
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管不顾地,抽噎,抽泣,发抖地哭,嚎啕大哭,像灵魂底端破了个大洞。
这一场戏拍的十分艰辛,最后汤姆边擦泪边喊了“cut”。
汤姆:嘤嘤嘤。
汤姆:呜呜呜。
终于还是拍完了。
我几近脱力,效果很好,汤姆本来哭倒在副导演怀里,抽抽噎噎走过来搂住我,“呜,可怜的小家伙,我们不要爱她了,不爱她了……”
这一天也没有其他拍摄的任务了,我木然地坐在片场的椅子休息,脸颊都是僵的,眼睛生疼。
我垂低了头,高跟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立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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