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垂下眉眼:“没怎么。就是不想呆在这了。”
“退学可是很重要的事。你可要想好了?要不这样吧……你叫你爸爸来,我和他好好谈谈。”
“不用了。他对我的事不做主。”
“那你退学准备做什么呢?”
沈衔沉默了一阵:“回我该去的地方。”
“你这孩子……”小田老师无语极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范元:“对了。范元不是和关系很好么。你知道沈衔为什么要退学么?”
范元被突然点名,整个人打了哆嗦。
他扭头看向他们,沈衔此刻正低着头,完全没有看他一眼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可怕。
范元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也不太清楚。”说着站了起来:“班主任,没什么我先走了。关于抽烟的问题,我去替你把徐清楚叫来,他是我们中最有可能抽烟的。”
他一紧张就把徐清楚推了出去。
老刘一听到徐清楚这个名字,就很不爽,吹胡子瞪眼的:“好。去把他喊来,我就知道这鬼崽子没给我干什么好事。”
在沈衔深邃的目光下,范元急匆匆的离开了,似乎生怕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范元走后,徐清楚则被一脸懵逼被叫到办公室挨骂。
回来后,他冲着范元炸毛:“饭饭你过分了!你敢检举我?我们这特么算什么?塑料兄弟情?”
“你还真抽了?”范元揉着眉心,无奈道:“没办法,不然老刘老缠着我,很烦的。抱歉了,等会我请你喝水。”
徐清楚不屑地哼哼:“必须请最贵的。”
范元:“行。”
徐清楚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前面,奇怪道:“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范元抬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清楚翻了个白眼:“范抠门才不会这么好说话呢。不怼我两句就不错了,还要请我喝水,只怕明天的太阳都升不起来了。”
“……”范元无语一阵,叹了一口气:“的确。我心里堵得发慌。”
“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我做错了一件事情。”他扶着额头,满脸忧愁,就像一个在教堂里像神父倾诉的人一般,苦闷地说:“我伤害了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徐清楚的第一个想法:“你失恋了?”
“你……”范元被这句话呛得更苦闷了,索性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不想跟你说了。”
“不是我又说错什么了我……饭饭你去哪啊?要上英语课了?”
“不上了。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心脏病犯了,去了医务室。”
徐清楚不知所然的挠了挠头:“奥……那好吧。你早点回来,外面可冷了。”
“嗯。”
出了教室,他紧了紧衣服,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大礼堂里,现在学校里最安静的地方,不是社团排练礼堂基本不对外开放。
沉重的礼堂门打了开。
范元背光而立,站在门口,礼堂门外刺眼的光打进,将里头正在舐舔伤口的少年,清清楚楚的暴露了出来。
地上散乱着被撕烂的几封情书,以零散玫瑰花瓣碎片,这些玫瑰数量不小,颜色鲜丽,却被被残忍的撕碎在地。
沈衔坐在舞台边缘上,颓废的眼睛缓缓抬了起来,看到来人,捏着烟头的指尖微微一颤。
范元抿了抿唇,问了一句:“你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
沈衔动了动身子,将那还冒着火星的烟头扔到了地上,而后,低下了头,试图隐藏眼角和嘴角的瘀伤。
“沈衔……”范元也没准备走,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就道:“我们好好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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