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咳咳一声,“别说了,你究竟看了什么书学到的这些肉麻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李烈莞尔一笑,“你哥我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说完,他得意又赖皮地朝周焱会心眨眨眼,“什么时候要是你也能对我说这些话我就算下黄泉下得也开心。”
眼见李烈这货嘴皮越来越没边,周焱打断他,神速起身,假装不认识这货滋溜地跑了。
“你跑什么,莫非你在心虚……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烈溢出了蜜。
周焱平时在班里属于高冷独来独往的一种人,而李烈则是裹在人群里负责拉大旗指挥东西的人,周焱就算性格上稍微开朗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大概没人知道,但李烈这货平常聒噪得很,班里大小事都由他插手,因此这样一个显山露水的人突然见不显山不露水了,大家的空虚感呼之欲出,连吴胖这个通常比别人慢三拍的人都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趁着周焱去领数学卷子,吴胖将李烈这尊黏得周焱寸步不肯离身的李烈大神请了出来。
吴胖问,“烈哥,你怎么突然和周焱走这么近了?”
李烈仿佛好久没见吴胖,哪怕这胖子就坐在他后面,他下意识地拍打了一下吴胖肥厚多汁的大肚,反问道,“我和他什么时候不近过?”
吴胖还依稀记得之前李烈频频被周焱打脸落坐冷板凳的惨状,再见这货今日得意洋洋似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畅快,心中只道是纳闷,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纳闷归纳闷,吴胖作为一个从小跟在李烈身后的跟屁虫,别人不了解他的过去,他难道还不了解吗?单从感觉上看,烈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看起来要开心。
他们自小在如泥沼般的地方长大,童年阴暗的,青春是腐朽的,硬硬是自己撑着自己拼出了一副还算干净的少年心性,不至于堕落到没有边际。吴胖每次见李烈流血受伤吓得心惊胆战,不过李烈这货逞强一次都没哭过,不哭已经算不错了,还敢奢求笑吗?
吴胖记得很小的时候李烈带着他到处乱转,走到天黑还是不肯回家,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李烈幼小的身体蹲下来,茫然若失地看着雨,一句话都没说。良久吴胖才听到他叹道,“天地之大,无我之家。”
李烈这货对吴胖也很少笑,有的话必然是敷衍的,大多数时候他当着吴胖的面走神开小差,心里安了一株算盘,闭目养神地算账。而于周焱,吴胖不用脑用肚子都感觉李烈对这小爷不一样,似乎用了更多的心思,贡献了无数的嬉皮笑脸与真心微笑,也不管周焱是横眉冷对还是理都不理。
烽火戏诸侯,周幽王只为博褒姒倾城一笑。吴胖十五年一来第一次见李烈笑得这么多,仿佛十五年之前的眉头紧锁面容深沉只为了在此时笑个痛快与明朗。
吴胖从旧事中回过神来,他余额不足的智商好不容易被过去记忆充了值,趁智商上线,他抓紧时间问李烈,“烈哥,你这个班长现在是无物一身轻了吗,除了开会,班里的事你都不太管,连篮球也不和我们打,上课下课吃饭上厕所都和那周焱粘在一起,他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毒,搞得你三魂丢了七魄。”说毕,他又暗暗看了一眼李烈,见他也没生气,压低声音说,“要是周焱是女生,我还以为你和他在……”
可不是吗?我不被那小子迷得三魂找不着五道,那我该被谁灌迷魂汤。李烈心里美美地想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总听不进别人的话,话里的意思落到他心里完全变了一个样,吴胖劝他,他却只听见和周焱有关的。
杨威这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大马趴地左边抱住吴胖,右边圈住李烈,笑嘻嘻地说,“你们躲在这里咬什么耳朵,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快给我也透露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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