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光和其他人都过来七嘴八舌提供主意,唯有乃刹很平静。
苗从殊笃定地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他相信老郁。
老郁给他炼了一堆保命神器,又把他的修为巩固到即将飞升的境界,不是让他来送死的。
乃刹此时喊了句‘阿弥陀佛’,目光里充满洞穿前尘往事与未来的智慧:“苗道友,你可知太玄秘境的主人是谁?”
苗从殊:“答应我,危机时刻我们就别故弄玄虚了。长话短说行吗?”
乃刹有点忧伤,他们都不懂自己的说话艺术。
“我主要想说这太玄秘境的主人曾是位散仙,本已飞升,却嫌上界无聊,便强留于此界做个逍遥散仙。”
“所以?”
“广撒网、多敛鱼,不拒绝、不负责,散仙别称逍遥海王。”
“……”苗从殊:“听不懂呢。”
‘呢’字刚落,乃刹等人便被驱逐出地宫。
偌大的地宫里,只剩下苗从殊一人。半刻钟后,却有薛听潮的分身涉水而来,停在苗从殊面前。
薛听潮语气亲昵:“小殊。”
这语气、称呼都有点熟悉,苗从殊观察半晌,陡然认出来:“温锦程?!”
薛听潮:“小殊还记得我?”他笑了起来,本想靠近却被五行道玉阻拦,只好遗憾地绕着苗从殊转来转去。“我是温锦程、也是薛听潮,他们都是我。”
苗从殊:“天道呢?”
薛听潮淡声说:“那不是我。待它杀了郁浮黎便会反过来对付我,要么我吞噬它,要么它杀了我。”
苗从殊:“你说的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出现。”因为老郁会反杀。
眼前这人既是薛听潮、温锦程,也是天道,至如今不知道活成个什么东西。
苗从殊:“你想利用我威胁老郁?”
薛听潮摇头:“它想,我舍不得。”
苗从殊漠然,话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把他关在这里?
苗从殊懒得听薛听潮说话,他在思索乃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寻找能够打破阵法、离开地宫的办法。
地宫阵法令郁浮黎打造的神器失去效用,但十分温和,没有伤害苗从殊。
薛听潮:“现在真好。”他的脸上露出属于温锦程的病态的笑,“只有你和我,没有不识相的打扰、没有别人来争抢你。你属于我,此地只有你和我,只有我们两个。”
苗从殊正努力观察阵法符文,闻言看向薛听潮:“如果注定会被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杀了你。薛听潮、或者温锦程,我宁愿一个人孤独绝望,也不愿和你相依为命。”
薛听潮的笑容僵硬,随即表情扭曲,执拗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原谅徐负雪、瀛方斛他们!却那么恨我?我哪里不如他们?我一样爱你、我比他们更爱你!”
苗从殊:“因为你伙同天道,意图谋害我的道侣。”
不是因为身为薛听潮或温锦程曾经对他的漠视和伤害,而是他甘愿成为天道帮手,谋杀郁浮黎、谋害苗从殊的心上人。
所以不能被原谅!
意识到这点的薛听潮忽然心境崩溃,在悲伤和仇恨之间挣扎,抱着脑袋头疼欲裂。心魔横生,妒意化为恨意,死死盯着苗从殊。
“你以为郁浮黎有多好?他还不是照样欺骗你!”薛听潮说:“郁浮黎害你失去修为、沦为散修,被困此界,任天道耍弄,不断追逐所谓的命定情缘……郁浮黎他早就知道一切,却不敢告诉你。”
苗从殊心里一沉,“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薛听潮说:“你自己去看。”
语毕,苗从殊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握住,一把将他扯入地表的符阵里,瞬间消失不见。
留下薛听潮、或者说他更像是被分离出来的温锦程,蹲坐在地面,抚摸着符阵喃喃自语:“你出来就会相信我了。”
..
昆仑山脉天道无上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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