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朝灰色走去

13
一桌都是陌生面孔，除了一个和莫寻归同班的男生，祝觅回记得，就是他拉着莫寻归来文科班看她。
他们是最后来的，进门时几个男生看到莫寻归带了伴，纷纷瞪直了眼，脸上就差贴着“八卦”两个字了。
莫寻归脸上淡定，抛出的话却如重磅炸弹：“我女朋友，祝觅回。”
祝觅回唯一认得的那个男生陆鸣反应最为激烈，他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一脸不可置信：“我靠！阿寻，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其他人则是：卧槽！莫寻归居然也会谈恋爱！
其中一位好友嘴快，话还没过滤就出了口，“姜意妹妹这回有得难过了……”
莫寻归冷冷瞥他一眼，他这才发现刚才失言，立即闭了嘴。
莫寻归带她坐下，祝觅回面上无波澜，暗地里偷偷掐他胳膊，两人贴得极近，旁人看着像亲密耳语，而她语气中如淬了冰，“谁是你女朋友了？”
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似一个小时前还在床上哭着求他的人不是她。
可莫寻归现在丝毫不把她的冷淡当回事了，他更凑近她一点，仍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手却在桌子下直接抵在她腿间，他在她耳边说：“睡了我还想不负责？那可由不得你。”
祝觅回：“……”
谁睡了谁啊？
他的手仍停在她腿间，祝觅回想让他撤开，无奈这人脸皮实在是厚，一手沿着她腿根作怪，一手还能若无其事地给她拿饮料。
祝觅回想尽量忽略腿间的异样感觉，偏偏他越来越过分，探到她裙下的手隔着内裤轻轻摩挲她脆弱的私处，祝觅回屏息：“拿开你的脏手……”
“那，”他就要勾开内裤，毫无阻隔地触碰内里风光，他声音轻而缓：“谁是我女朋友？”
虽然两人坐的位置并不显眼，桌底下他作乱的手也被裙摆巧妙地盖住，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暗涌的旖旎，祝觅回还是紧张，心脏仿佛提到嗓子眼。
“我……我是。”
他这才撤出来，祝觅回已经气极，想着这人刚刚算是告白了？还能这么骗到个便宜女朋友？
祝觅回无视他放在自己面前的饮料，拿起另一侧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看都不看他，专注喝酒。
莫寻归好笑地看着她，倒也没拦着。
接下来这群许久未聚齐的男生开始胡吃海喝，谈天说地，说到最后甚至顾不得还有女生在场，肆无忌惮开起了黄腔。
祝觅回全程话并不多，她酒量不算好，喝下几杯酒后人有点晕乎，夹了几筷子菜之后便没有再动，只静静听着他们聊天。
准确的说，是听他一个人说话。
看惯了平时他温和有礼的样子，祝觅回直觉，这才是真正的他，在属于他的生活圈子里的他，有点不正经，有点狂，却仍然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眼里盛满了温柔专注的光，倒映着他，那眼神太浓烈，而她不自知，莫寻归感觉到她的注视，突然拉着她站起来，往门外走。
陆鸣忙喊住他：“诶！干什么去？”
“我送她回家。”
“这么早？蛋糕还没开！”
“不吃了。”
出了餐厅门口，莫寻归松开和她十指紧扣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祝觅回还有点愣愣的，反应特别迟钝，“去哪儿？”
“做爱。”他简洁而直白，非常理直气壮，“你喝醉了，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他今晚不要脸得很，混蛋事混蛋话信手拈来，祝觅回无语，但微醺状态下脑子转得慢，便懒得跟他计较了。
被他带着回到酒店门口，祝觅回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他的手，“蛋糕。”
莫寻归：“嗯？”
“我去给你买蛋糕。”
说完，松开他的手便往附近蛋糕店跑了。
莫寻归跟过去，在门口等她，祝觅回很快挑好一个巧克力爆浆蛋糕，尺寸很小，两个人吃不至于浪费，她买了单出来，两人一起回酒店。
他们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祝觅回给他点上蜡烛，把蛋糕捧到他面前，露出一个笑，轻声说：“吹蜡烛啦。”
莫寻归借着蜡烛的光亮看着她，不施粉黛的一张脸，被酒气熏得微红，漂亮又可爱，他也笑了，慢慢把蜡烛熄灭。
“生日快乐，男朋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