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郁最近老实的有些过分。
上班走之前,一定要敲开程露的门,抱着她亲亲蹭蹭,才肯离开家。
下班到家,开了门就喊着露露,快过来,这一天有没有想我呀,我这里想的全是你。
他指指胸口。
若要是她敢不搭理,或是回应的慢了半拍,他就要闹腾一番。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宗郁经过分析,得出背头不利于帮他打造可怜兮兮的形象的结论。找了空,给额前的碎发修剪一番,重新放下。
“没有,喜欢得很,先松开我。”她被勒的透不过去,脸上还是那番冷漠。“多吃点葡萄,少说点话。”
程露又要去拿那个沙漏,这次他抢先了一步。
“这是什么?新买的吗?”宗郁好奇。“造型太普通了,和咱们家里不搭。”
“给我。”她有些慌神。
“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说还给我!”
“别人送的?”他捏住沙漏细细腰。“谁送的?”
“只是个工艺品而已。”她稳住情绪,表现不在意。“不值钱,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程露转身,从他旁边走过,目不斜视。
“不喜欢,丑的很。”宗郁手松开,沙漏落地,嘭的一声,玻璃碎片炸了满地。
她不敢回头,怕暴露出破绽,只能稳住脚步,向房间内走去。
房门落锁,她的伪装也随着锁芯的咔哒声,掉进了灵魂深处。
没事的,没事的,他只要没发现这是什么,就不会怀疑自己。
她又进了那个世界,连遮阳伞都没来及带。
“宗汀?”
“我在。”他操纵着沙子,拼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吓死我了。”她抹去眼中的泪。
“别怕。”
“还以为又要害你消失。”她心有余悸,宗郁真的有病,说恼就恼。
“不会。”
“你让我带走的那些沙粒,最终会变成什么啊?”
“好的东西。”他又说的言简意赅。
“不是你的身体吧?”程露好害怕过会去客厅看,沙粒变成肉块和骨头铺在地上。
“当然。”他写完这两字,休息了一下。“不是。”
“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写好?”
……
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你呢?她每来一次就会问他一次。
快了,他总是这样回答。
时间眨眨眼,带着两人穿过秋天,来到了冬天。
“今天是圣诞节,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程露抬头,看着天空中掉落的片片雪花,不一会,再抬眼看向四周的景物,都换了颜色。
她伸出手去接,冰凉触感接触她的之指尖,停留不过半秒,就融化成了小水滴,覆在上面,亮莹莹。
蹲在地上的人起了身,拍掉落在肩膀上的星星点雪花瓣。
“露露。”他的身影随着声音的接近,越来越清晰。“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她的快乐涌上了眉梢,眼睛弯弯,里面也融化进了雪花,泛着光。
她决定再也不要等待,一分一秒都不要。
宗汀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人,站定在她的不远处,眼睛里装着她,张开手臂。
他的头发,睫毛上挂了雪,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衣服,领口敞开的角度和程露最后一眼见到的分别不大。
他的后面,是片白茫茫的天际线。
“胖了些。”他将手臂力气收紧,觉得怀抱里她的柔软了几分。
“哪有。”程露悄悄地在宗汀胸口蹭掉了眼泪。“衣服厚而已。”
“好,衣服厚…”他轻笑,嘴唇贴了她的额头,表示爱意。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明了起来。
程露伸出手,留了空隙,等他来填满。
片刻,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朝宗汀来时的地方走去。
他有了生命,有了眼泪,有了爱情。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想,有如纯洁至美的精灵。
你于我,是创造万物的神明。
我于你,似乎永远分离,却又终生相依。
如此,也就圆满。
宗汀想,心中默念着正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的名字,似有千万遍。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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