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进店中便直奔地下室,来到菩萨像前,毕恭毕敬十分虔诚地点了三炷香,进行查看,发现右炷香灰左弯,其余搭桥,此乃凶信香。
凶信香预示着主人家悲痛的心情,因为家中会传来死亡的消息。
倘若家人全都安然无恙,那就要谨防三日的煞气重。
只要挨过了三日的煞气而毫无损伤,定是有神明保佑。
“只怕这几日正是关键之际,但凡挨过去煞气最重的三日,他们应该就会逃过此劫。”
我盯着凶信香自言自语着,内心开始盘算着今晚要施展鬼眼探香,前去观察那间鬼屋中的离奇事件。
叶兮全程都在我身边走来走去,见我盯着那三炷香神神叨叨的样子,也不敢多有打扰,但是憋了满肚子的话,却又无处说,只能不断地在地下室徘徊不定。
“呆瓜,晚上我要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这里,劳烦你今日就别回去了,帮我看下店吧。”
叶兮见我终于主动向他开口,再也忍不住,满脸焦急地问我。
“阿顷,你今天去看了那屋子,到底看出了什么没?有没有那前主人的亡魂在里面作祟?”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我所察觉到的不对劲之处如实阐述,只见他的脸色逐渐由红变白,由白变绿。
“你是说那面铜镜有问题?”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不过第六直觉让我深刻怀疑这面铜镜有种莫名的魔力,能够扰乱人的思想意识,让人看到不一样的诡异画面。
夜悄无声息地降临,天边那轮弦月散发着清浅的晕光,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地下室萦绕着袅袅青烟,我则盘腿打坐在菩萨像前,供奉了三炷高香,施展鬼眼探香远程查看着嘉浩的一举一动,眼前渐渐地浮现出一层云雾,紧接着急速的往下降落,倒映出巷道中那间屋子的景象。
我屏气凝神,竖耳仔细用心去聆听他们的声音,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卧房中,嘉浩见昏迷许久的若怡终于转醒过来,紧悬的心稍稍放下,连忙端过从外面买回来热气腾腾的白粥,体贴的亲自喂她,想要让她填饱肚子。
“若怡,你别想太多了,最近压力过大,你要好好保重身子。”
嘉浩见她自从醒来后,便神情呆滞的靠在床头,不吃也不喝,就这样盯着墙壁发呆,任谁来与她讲话,都不予理睬,像是中了邪般。
嘉浩小心翼翼喂进去的白粥,最后全部被她俯身尽数吐了出来,吓得他连忙拿过垃圾桶接住,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以免呛到她。
“多少还是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演出还没开始,你人就先倒下了。”
若怡经过这一番狂吐后,人也稍稍缓过神来,虚弱地躺下,将被子拉至头顶,翻身睡去。
嘉浩见天色已晚,想必她也累了,于是清理完卫生后,熄灭了灯,合衣在她身边躺下。
起先,两个人背靠着背,嘉浩则全程紧绷着神经,竖耳凝听背后的动静,只能听见若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倒也并未发生异常。
随着夜色渐晚,嘉浩的困意阵阵来袭,忍不住地连打几个哈欠,眼皮不住地上下打架,最终不知不觉中睡去。
当他睡得正熟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了咿咿呀呀地戏腔声,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转身望去,身边的若怡依旧蒙着头睡得很沉,可那戏曲声依旧回荡在这间屋子,倒像是从走廊上传过来的。
“这三更半夜谁不睡觉,又在那练唱。”
嘉浩一边嘟囔着,一边下床,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赫然发现走廊边缘上立着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在练习身段手势,而戏腔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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