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风很凉。
春末夏初的夜晚,已经初见了暖意,这里的风却依旧卷裹着凛然的寒意,吹起了华湄小腿处的裙摆,让她赤裸在空气中的肌肤密密起了疙瘩。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颤抖:
“同,同学,有话好好说,心里不舒服,你可以和老师倾诉,”
她眯着眼睛偷瞥了天台下方的建筑,那令人胆战心惊的高度吓的她一个哆嗦,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好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背对着她,穿着校服的男孩儿充耳不闻。
他站在栏杆的边缘,身形清瘦而颀长,校服领口处露出一段冷白的颈,惨淡的如同今晚的月光。
华湄的眼前一时清醒一时模糊,画面仿佛布满了雪花的闪烁屏幕,将他的轮廓都勾勒的模糊。
她进退两难,紧了紧外套,踮着脚尖蠕动了那么一小步。
男孩儿木偶似的伫立着,无知无觉。
华湄自认没有侠女的勇气和实力,让她拽回一个高中男孩儿显然不切实际,如果他小个十岁,她还能拎起他的后脖颈打屁股。
学什么不好学自杀,是早恋不够香还是寒暑假不够爽?!
让人好气又好笑的中二青春期,糟心。
“同学,听老师说,失恋不可怕,成绩不重要,只要活下去,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屁。
“你还这么年轻,花样年华,千万别想不开。”
害她遭罪。
“这样,你先下来,老师请你喝杯奶茶怎么样?”
这次是真心的。
即使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说的口干舌燥的华湄舔了舔唇,还是觉得自己馋奶茶了。
男孩儿终于有了动静。
他微微侧过头,短发理到了耳朵以上,鬓角乌黑,露出毛绒绒的发茬
华湄瞪大了眼,却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容。
仿佛有一团烟黑色的迷雾,将他的五官,神情都尽数笼罩了起来,在那团迷雾中,她只窥见了无尽的绝望。
男孩儿忽然举起了手。
纤细的,优雅的,钢琴家一般的手掌中,指骨修长,白皙无暇。
他紧握着一把锥子。
橄榄绿的柄,很衬他的肤色,尖端锐利的刃,四边棱形的,像是十倍放大的绣花针。
华湄小腿抖了抖,花容失色:
“同学!你冷静一点!”
她眼看着男孩儿举着锥子向她走来,瞳孔放大,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话,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
“我觉得这里风景非,非非常好!是个自由飞翔的好地方,你去吧,老师不拦你,你一定能上天堂!!”
“你是一只小小鸟,能够飞呀飞——嗷!别过来!!!”
华湄不争气的哭了,还左脚绊右脚,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平地摔。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那个举着锥子的男孩儿,正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朝着她的胸口……
“giao!”
华湄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背很凉,冷汗浸湿了脊背。
她抹了抹湿淋淋的额头,又拍了拍完好无缺的胸口,半晌,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左右妹妹们还在,饱满挺拔有弹性,没有被戳出个血窟窿。
还好,明天还能喝奶茶。
安心了。
某亘:来晚了来晚了忘记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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