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

“哥哥这是来找我算旧账的吗？”林可往前走了两步，大着胆子在何然身边坐了下来。
看来得想个法子。
“找你算账的方式很多，可不止这一种。”何然玩味的眼神很明显。“你可真难约啊，我这几天让人打了好多电话，别人都说你不上班。”
何然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言语间也干脆利落得很。“你上次不是说你赔吗，让我把衣服送去干洗后联系你。”
林可努力回忆了一秒。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你当时拒绝了。还说不过就是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的是钱。”
林可摆出受害者的姿态，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格外无辜。“难道，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何然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掩饰着这份被戳破后彼此心知肚明的尴尬。
这男人的来意，她只需一眼就能明了。
无非就是想借个由头纠缠罢了。
“那是因为我喝多了。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两码事。我原不原谅是一回事，你赔不赔，又是另外一回事。”何然的这句辩解明显耍起了无赖。
“那…哥哥想要可儿怎么赔呢？”
“哥哥，可儿自小家里穷，有个弟弟还要靠我供着念书。父亲腿瘸了，母亲又没什么文化。可儿来这的时间不久，都是为了生活。”林可假意在眼角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可儿就是希望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于哥哥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一点小钱，却是可儿全家四口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林可拿手捂住了脸，哭泣的时候身子随着抽泣的动作有节奏地一抖一抖。
今日林可穿着的黑色抹胸小吊带和高腰半裙的小套装确实很衬她，背后的蝴蝶骨更是若影若现。
何然自小便见不得女人流泪，看着林可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一时手足无措慌了神。
他原本只是想做个凶狠恶公子，完全没准备过要惹哭美人。
何然想伸手拍她的背安慰，待到半空后却又犹豫地缩了回去，最终落到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我又没有让你赔钱，瞧给你吓的。”何然的语气明显温柔了起来。“除了钱，还有很多别的方式。”
“哥哥想要的，可儿给不起。”林可眼眸间噙着泪，楚楚可怜的姿态恰到好处。
何然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别哭了，先擦擦。”说完用手指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了背后。
“你出个价，我包你。”
林可应声抬了头。
这他妈，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何然似乎对自己突发的善心很满意。用手指勾起了林可的下巴，左右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
“我给你两天时间，你考虑一下。毕竟，这桩买卖不亏。”
林可敛着神色，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
看来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