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寒戴上一次性塑胶手套,从安全通道的步梯下楼,直接拐入绿化带后的树林,小跑着赶往临近的一个小区。
经过垃圾桶时顺手在顶盖下面掏出一个塑料袋,直接从小区大门进入,横穿过草坪。上楼前再次从手机上确认过家装监控的画面,一个男人正在收拾行李箱。
避开电梯走楼梯上去,用改锥撬掉了公共电表箱的挂锁,拉下了603室的电闸。
监控画面中断,硬纸壳里夹着的刀片抽出,等他疑惑着开门要出来查看时,易秋寒突然出现,锋利的薄刃划向喉管。
“你……”男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手下意识的去堵自己的脖颈,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了,嘶哑的不甘漏气似的,只剩下半张的口型。
在血喷涌出来之前,易秋寒一把将人推回门里,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冰箱不够大,没办法直接冷藏尸体,退而求其次,尽可能避开血迹,拽着两只脚把人拖进浴缸里,水流稀释着血液,一袋白色粉末洒进去,收集垃圾的黑色大塑料袋扯开,盖在浴缸上,边沿用透明胶带贴住。
一切顺利,只要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就可以,所以并不用做得很精细,最关键的是要快。
应该是刚才为了查看电闸,工具袋就打开在茶几上,易秋寒顺手把撬锁用的改锥丢进袋子里,刀片用硬纸壳包好装进兜里,原路返回的途中发消息问童乐她那里的状况。
没有其他人在,易秋寒进盥洗室小声敲了下隔间门板:“是我,开门。”
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一股已经变淡的血腥气,童乐关掉录音笔,看了看时间:“27分钟。”
易秋寒脱掉手套,重新穿回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好仪容,认真洗干净手,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些什么,捧着童乐的脸用力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唔唔……”一口气抽的有些过分,童乐推开他时都在气喘。口红的颜色蹭歪了,抽了纸巾勉强擦拭,还是不免有脱妆的斑驳痕迹。
易秋寒把自己嘴上沾着的口红用手指抹掉,顺手就擦在了衬衣上,微妙的一抹红痕,颜色很浅,但只要离得近就很容易注意到。
揽着童乐的腰回舞会,状似亲昵地跟她咬耳朵:“刚才有人来过吗?”
“你离开12分钟的时候,门开了一下很快又关上了,没人进来,不清楚是谁。”
“嗯,非常好。”
舞会还没结束,两人再度混进去凑数,在舞池里晃了一会儿才去休息区闲坐。有个合作伙伴过来,易秋寒起身和人聊天,童乐的高跟鞋磨得伤口疼,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动。
有个年轻女人似乎想打易秋寒的主意,端着杯酒等在附近,易秋寒的朋友刚刚离开,她就见缝插针地凑过来,多半是有意为之,长长的裙摆被自己踩到,一个不稳直接扑向易秋寒怀里,手里的一杯酒也全泼到了他身上。
童乐在旁边瞧得明明白白,暗道不好,赶紧起身,一把将这个女人推开,自己挡在易秋寒身前,佯装吃醋的吵嚷起来:“哪来的狐狸精,想当着我的面抢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踩到裙角了,要不我陪您去换件衣服吧。”这个女人好不容易站稳,转头就楚楚可怜地道歉,无视隔在中间的童乐直接跟易秋寒对话。
童乐回身贴到易秋寒身上抱着他不放:“你怎么能看别的女人,这狐狸精就是故意来勾引你的。”接着就撒娇:“我鞋磨得脚疼,你抱我去换好不好?好不好嘛?我就要你抱!”
“真拿你没办法。”童乐突然的反常让易秋寒警觉起来,配合着一脸宠溺,打横抱起她就走。
到休息室,把童乐放下来,才看清楚,自己衬衫湿掉的地方已经透出里面的黑色工装,不止如此,还有块血渍在晕开。
那个女人只是想耍个小手段,却歪打正着险些坏了他的事,易秋寒突然有些后怕,多亏童乐反应迅速,不仅替他遮挡住了,还把周围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女人争风吃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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