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来的时候,楚淳还在睡,白皙的面颊隐在被角里,我放轻动作下床。我上班比他早,临出门的时候我才想起答应姜蕊的事。
香水是我逛名创优品时候买的,几十块。
买不了吃亏,却能恶心姜蕊,我蹑着身子去房间里拿香水。
手指刚碰到瓶子,楚淳突然睁开了眼睛,唇角抿成一条线,眼里没什么温度。
他有点起床气。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我,半晌扇着睫毛开口:“要去上班了?”我握着瓶身,轻轻应了一声,他捏着鼻梁,掀开被子,“我送你。”
没等我拒绝,他已然下了床,我红着脸别开眼睛。我坐在床边等,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和低哑的喘息声,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把手机看了又看,开车去容易堵车,不如坐地铁方便。但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对楚淳说。
我巴不得他送我,迟到也没关系。
上车的时候,我依然坐在后面,他从后视镜打量了我一眼,夸赞道:“口红很漂亮。”
他很少这样说话,我努力让自己矜持,却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问了个蠢问题,“你喜欢吗?”
话音刚落,车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打断了他说的话,他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隐隐绰绰,听不真切,我摇下车窗,灌了好几分钟的风,才听到他挂断电话。
前面是红灯,他踩下刹车,回过头来看我,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
“冷不冷?”
我摇了摇头,他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来一条围巾,是我去年给他买的,但我从来没看到过他戴。
“围着吧。”
我捧着脸,刚刚隐秘的开心瞬间消弭的干净,围巾上的商标还没摘,他也看见了,我的脸被风吹得又白了几分,他慢条斯理的摘掉标签,靠过来给我围上,压下来的气息温热而暖和,令人眷恋。
他没解释,我也没问,两人共同把这个事情忽略了过去,粉饰太平。
一直到我公司楼下,我关上车门,他摇下车窗对我开口:“下班我来接你。”我点了点头,他又补充了句:“一起去买菜。”
他半张脸露在外面,引得旁边许多人打量,我连忙点了点头,我不敢让太多人看见他。对我而言,楚淳就像是我偷来的宝贝,我知道他不属于我,可我也不愿意让别人觊觎他。
踩在最后一分钟打卡,有险无惊的躲过了主管的死亡直射,姜蕊早坐在位置上了,她就挨在我旁边,正捏着一个蛋挞小口小口吃着。
她今天穿了条高开叉的半身裙,上面一件杏色的针织毛衣,头发松松的扎了起来,妩媚又温柔。看见我来,她拍拍手上的碎屑,把剩下的蛋挞推到我面前,客气地问:“吃吗?”
对于她的客套,我丝毫没有客气,取下围巾就直接往嘴里塞,几分种就消灭了个干净。她嘴角的笑僵在那,似乎没想到我会接她的东西。
“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她捏着指甲,顿了顿才笑着问:“你男朋友怎么也不给你买一点?”
我看着她,拿纸巾把手上的油污擦干净,“昨晚太累了,所以早上起晚了。”
她脸色难看,我却觉得心里压抑着的那股气慢慢散了,整个人都有些舒展。中午的时候给楚淳发信息,给他拍了自己的黑椒牛排,又问他中午吃什么。
我习惯把自己的每个生活碎片都分享给楚淳。
即便他不在意。
我趴在桌子上午休的时候,手机震了两声,我赶忙爬起来打开手机,楚淳没说自己吃了什么,只是简短的回了我几个字。
“看起来不错。”
我捏着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字,最后想起他待会儿要午休了,我又慢慢删掉,最后变成:“回家做给你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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