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一身疲惫,从没酒醉的夏谚希无疑是第一次体验酒后的惆怅与苦涩,皮囊感受着醉的痛苦,神色却很清醒,望着虚软无力的手,欲旋转门把但总是失败,如此简单的动作折腾他足足五分钟。
「哼,搞什么?用力啊。」气喘吁吁的瞪着喇叭锁,尔后无奈的坐在台阶上,仰望着天上的黑,点点星光眩了他的眸,焦躁的情绪沉淀下来。
习惯早睡的他似乎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夜色,弯弯明月身旁围绕着小星星,有种平淡的美丽,黑瞳微闪,嘴角划过流星。
贴着门板的背被撞了一下,侧头发现门开了一个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门的另一端明显愣住,不放弃的轻推,不断被推挤使他眉眼挑起,唇角轻勾,伸出手就着门缝握住那截藕臂。
旋身将门拉开就看见孟霏缩着肩膀,一只手被他紧紧握住。
「小、小少爷……」
看着她睁着大眼如惊弓之鸟的模样,矮矮的身子缩成一团就像小绵球,想到这边乌云般的心情全散了,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这个时间点你在干嘛?」视线扫过她身边的脏水桶,蹙眉,「你不睡觉在打扫?」
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看着脚尖,声音细如喃:「因为我睡不着……」鼻子嗅嗅,闻到很浓的酒味,微讶抬眸,迎视他带笑的眸。
「小少爷,你喝酒了?」
点点头,那两朵红云看起来有几分可爱、几分纯真,将她拉出门外,示意她坐在台阶上。孟霏眨着眸没有多说,静静地看着他高昂的下巴,偏过头跟着仰起,黑瞳倒映点点光芒,启嘴低喃:「好美的夜空……」
「我第一次看,原来那么美。」
侧头就见夏谚希略微惆怅的表情,展唇轻笑:「那以后就多看看吧!有时候心情不好时看到漂亮的景色都会变开心了,你说是不是?」愉快的转头,发现夏谚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而他的大掌在眼前逐渐放大,朝着眼睛的方向伸过来。
吓得闭眸,额头一凉,犹豫的半瞇着眼偷看他的行为,松了一口气张眼,夏谚希复杂的黑眸锁在那道伤疤,指腹抚着纹路,迷濛了眼。
「女僕,这几天有想到什么吗?」
认真的低头思考,随后摇头:「没有耶……只是常常作梦。」
凝视着它,眉头始终皱着,「梦到什么?」
很少看见夏谚希如此认真的神情,不明白他为什么希望她想起那段空白的回忆,压下困惑,试图回想着梦中的情境。
「在草皮上奔跑……很开心的玩耍,喝着下午茶……」
听了几句后夏谚希露出失望的表情,仅是普通的梦,抬起手打断她的阐述,苦笑的替她抚平浏海:「晚了,夜风很冷吧!进去吧。」
迷濛的瞳看着草皮,耳畔听见两个小孩银铃般的笑声,耳膜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倏地摀住双耳,面容痛楚。
躬起身握住她的手腕,惊呼:「怎么了?!」
茫然的抬眸,泪水在眼眶打转,无助得看着他:「很痛……」
很痛?!
夏谚希担忧的来回审视她有无外伤,松开手就发现被握住得手腕有一圈红痕,娃娃脸充满歉疚:「对不起,把你弄疼了。」
似乎没有察觉到,无神的看着地上,不断重复着那句话,而夏谚希不停的道歉声她一句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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