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沉应溪到达目的地。
倒不是什么欲擒故纵,她浑身酸痛,再加上早起加上与许绰之间的相处,一切的一切都耗尽了她全部精力。
其实她也不过只睡了一个小时,剩下一个多小时在打车去的路上。
还是昨晚那身装扮,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头发也因为在车上昏昏欲睡而显得凌乱。她被管家引着顺着长廊进入花园大门,踩着鹅卵石步道,走到沉应溪睡意已全部消散,才到达别墅大门。
和所有故事里极尽奢华描写的一样,只有亲眼所见可以描述这种壮观。管家替她拉开大门,伸手做“请”的姿势时,沉应溪低头注意到她手上的金戒指,连着带了三个。
路上在收到来自池郁报销的1000块钱路费时,她都已经有种穷人乍富的心理了,直到如今面对这幅景象,沉应溪才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别。
而享有这一切的池郁,正懒洋洋的坐在客厅沙发正中央,抬腕看了眼表盘时间,眉目弯折成疏疏朗朗的笑意。
“等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盛装出席。”
他语气里没有批判的意思,沉应溪知道。但她还是很不爽的皱眉,或许是不爽眼前这个魔王有如此待遇,其实更是因为想到许音,不爽她可以如此好命。
沉应溪背抵在白墙上,以求找到一个不腿软的支点,她愤愤不平的开口,“女主角都是这样懂不懂!故事设定,你这样的纨绔子弟,必须爱上灰姑娘。”
先前刻意加重的语气,却在此刻转折的蹊跷,这四个字沉应溪念得又轻又快,“比如许音。”她先一步开门见山了。
没错,池郁找她的原因。以这样咄咄逼人的架势,为求达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搞清楚她发送的是什么。
只是他大概没听见,毫无反应地示意沉应溪跟着他去侧厅,入目是一张小圆桌上摆着的六七道菜。还不等她开口感叹“这么多”,池郁清冷的嗓音传来,是再寻常不过的语气。
“因为太久等不到人,菜冷了只好撤掉。”
“厨师下班前重新做的,随便吃一下吧。”
沉应溪已经不想说话了,乖乖坐下,眼睛将他最稀疏平常的表情全部容纳,在受到巨大冲击后,她讲话也是沉沉闷闷的,似乎还带着鼻音,“你找我来干嘛。”
“我之前好像有厌食症。”池郁话语转偏,开始谈些关于他的事情。
这太莫名其妙,沉应溪差点回一句关我屁事。好吧,这略有点太绝情了,看来他解救过她的份上,沉应溪暂且还安安静静地听着,“跟你一起吃饭时,这种感受好像减少了点。”
不会吧...沉应溪暗自感到不妙,果然下一刻池郁缓缓开口,仿佛是颁布了一道圣旨,“以后我打电话给你,你就过来陪我。”
凭什么啊!沉应溪几乎是按耐不住脾气,她又不是他的佣人,听过陪玩陪睡,还没听过陪吃的。她一只手拍在桌上,震出声不小的动静。
“时薪一千,路费报销。”
来一千,走一千,再赚一千。
像被浇灭的一团火苗,空荡偌大的屋子里甚至能听见回声,以至于在沉应溪脑子里只留下了一千块的字眼,她笑得很谄媚,“试试桌子质量好不好哈。”
没错,她缺钱,非常缺。不仅是日常开支,还有房租,通勤。并且许绰发达以后会搬家,为了营造独立女性地位,她只会可想而知地更加缺钱,所以之前才要去上那个破班。
原来她之所以混的这么惨,是因为没有抱到真正的大腿。
“那个...”沉应溪咽下口中的食物,很没底气地默默开口,此刻的她早已气焰全消,“可不可以不陪吃早饭。”
池郁没说话,答案却显而易见了。
毕竟这人每天凌晨自然醒...
“先吃,吃完先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池郁过分清瘦的身体挺得笔直,握筷的举手投足间也尽显优雅,可沉应溪就是觉得氛围有些阴恻恻的,她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做了什么?
沉应溪在低头吃饭的时候暗自翻了个挑衅的白眼,碍于此时池郁金主的身份,她不能表现不耐烦的太明显。
只是许音的回复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坏吧,所以她做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们佳偶不天成,就由她来煽风点火,好凑一对有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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