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醒来仍然只有她一人。
还没开口叫人,门外人就似有心灵感应般推门进来。
见到是素菊,又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容若撇开脸,看向一边。
其实昨晚两人结束后容川抱着她去清洗时,床榻就被素菊她们更换过,只是那是她早就沉睡过去,不知道这一切。
现下突然面对素菊,容若到底还是无法做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自若。
接过其他人递上来的漱口竹盐,容若等盥洗流程走完后就只留下素菊一人替她梳妆。
“素菊你......幼弟已经上学堂了吗?”
“回公主,已经读书了,过不了几年就可以考取功名了。”
“那挺好......挺好的。”
容若声音越来越小。
“素菊你说我会下阎罗地狱吗?”
素菊正在梳理发丝的手一停,压下声音说道:
“公主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那......我会被世人耻笑罢。”
“公主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
素菊的声音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即使后面史书留名,要骂的也是那些权势滔天却荒淫无度的人,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人,想做一些超出人伦的事情,旁人谁能阻止?谁敢阻止?
倘若有第二个选择,公主都不会变成这样。
倘若有第二个选择......
素菊再次被自己脑海里的大胆想法所惊诧,她猛地抬头,看向铜镜里容若。
容若见她停下了梳头,一个劲儿发愣。
“怎么了?”
素菊眼神向下摆动了几下,暗中咬咬牙。她要说些什么,但不能说的太直白。
“听说下月初皇上就要举行封后典礼,奴婢刚刚走了会神是在想当天公主应该梳什么发髻好。”
她的声音提高,在容若不解的眼神下,冲着外面嚷道:
“公主贵为长公主,当天不能梳太朴素的发髻,也不能太张扬,以免被人非议。”
容若还是不明白为何话题转移这么快,但还是明白素菊不会随便说起,于是也开口:
“那你说说梳什么好?”
“唉,公主不知,听说封后典礼当天,各国来恭贺的使臣就有上百名,公主既是我大景的长公主,也自然要代表我大景的气度跟胸襟。”
容若想继续深问她到底为何突然这样说,只是话还没问出口,便被突然前来送容若今日衫裙的丫鬟打断。
过后她想找素菊私下问问,但身边总有其他的身影窜动,只好作罢。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让容若突然醒悟的还是容川的缘故。
容川隔了几天才来,两人欢好过后,容川有一搭没一搭玩弄着她秀发,漫不经意开口道:
“皇姐......封后大典只是对那群老匹夫一个交代,并不是阿川本意。”
如果可以,他只想牵着皇姐的手一同坐上那宝座。
“与我何干。”
容若背对他,在一头闭着眼假寐。
容川把那秀发卷在自己手指上,然后又拆下,再卷上,乐此不彼。
“皇姐眉目如画,梳什么发髻都是天姿国色。”
容若闭上的眼睛却突然睁开。
果然,她的一言一行他都知晓。
所以素菊说的那段话的意思是......
她的睡意一下消散,开始在头脑中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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