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简单的仪式,未请宾客,只有双方家人在场,这仪式就直接在祁家老宅举行。
即使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做戏,但是在整场仪式中舒渔还是十分不自在。
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包括她那早已经疏离的父母,只有她一个人如同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刻遁逃离开。
当然还有两个人也看起来对这场订婚不以为然。
一个是全程面带讥诮的祁梵正。
还有一个便是脸色冷到如同碎冰一般的卫暮云。
席间喝酒的时候,他喝得特别凶,舒渔几次不小心与他目光相交,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订婚仪式结束之后,众人散去,舒渔心不在焉地听父母叮嘱了几句,和醉得需要搀扶的祁子瞻,站在祁家大宅门口,看着他们乘车离去。
按着规矩,这一晚,舒渔要留在祁家的宅子里,和祁子瞻一起度过。
祁子瞻因为喝了很多酒,回到卧室就烂醉如泥地趴在床上,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念叨着什么。舒渔见他这模样,想了想,决定下楼去厨房给他泡杯牛奶。
只是还才刚刚下到楼梯,就看到立在楼梯口的卫暮云。
她注意过他晚上也喝了不少酒,虽然脸上看不出太多异状,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厉害。
此时祁老爷子已经回房休息,佣人也离开,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舒渔在他面前停下:“要给你泡杯牛奶吗?”
卫暮云灼灼看着她,没有回应。
舒渔一整晚本就有些心不在焉,也没心思考虑他在想什么,绕过他就要去厨房。
但是才刚刚迈了一步,整个人就被他抓住,压在楼梯扶手上,狠狠地吻下来。
铺天盖地的酒气袭来,舒渔呜呜呜地想要挣扎,又不敢太大声,怕吵醒了祁老爷子和佣人。
订婚之夜和准丈夫的表哥不清不楚,那可真是豪门丑闻。
也不知吻了多久,卫暮云咬了咬她的唇,终于放开她。
舒渔得了自由,大口喘着气道:“你喝醉了!”
卫暮云看着她轻笑一声,忽然打横将她抱起来,直接往自己位于一楼的房间走。
他手臂有力,步履平稳,不是喝醉的状态。
舒渔攥着他的衣服,以防自己掉下来,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吗?”
卫暮云置若罔闻,走到房间后,将她丢在那张大床上,不等她爬起来,人已经覆上去。
舒渔用手狠狠捶了他几下,他完全不为所动,压着她狠狠地吻。
他吻得极凶,像是要把她吞噬一般。
本来还在挣扎的舒渔,在这样的攻势下,渐渐软了身子。
那种久违的旖旎升上来,身体像是有一道尘封的闸门,慢慢被开启。
一吻结束,卫暮云稍稍移开,整个人撑在她上方,一双带着迷离之色的黑眸,直直看着她。
有那么一刻,舒渔觉得自己要快被他眼睛里的惊涛骇浪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像是灵光突至一般,她看着他,冷不丁问:“暮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回答她的是又一个落下的吻。
这一次卫暮云吻得没那么凶狠,而是像是春风一般,细细地亲吻着,从额头一直慢慢滑下来,最后含住嘴唇,一点一点地吮。
这样缱绻温柔的吻,对于舒渔来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偏偏又是那么熟悉,那么令人怀念。
言语可以骗人,但吻不会。
她不需要他回答,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那也是她的答案。
一切都变得不重要,无论是祁家还是刚刚结束的虚假仪式,都不再重要。
她只想沉沦在这久违的温情里。
她伸手回抱住他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舒渔……舒渔……”卫暮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就像是当年那个声带受损的男孩,发出的暗哑的声音。
太久没经历过□□,这场身体的久别重逢,一开始并没有那么适应。
带着点陌生的疼痛,像是对那四年缺失的惩罚。
在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觉后,那疼痛终于消失,好像曾经所有身体上的默契都悉数归来。
在抵达巅峰的那一刻,舒渔的眼泪滑落了下来。
当年的第一次,她也没哭过。
或许这不是哭,而是抑制不住的悸动。
卫暮云在她眼角吻了吻,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好,将她拥在怀里,沉默着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舒渔终于清醒了些,抬头看着他带着潮红的脸,低声问:“我是不是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她没忘记他已经有了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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