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是房门被推开了。
红嫁衣上的手指微微颤抖,新娘不动声色往前探了探,像是急于确定眼前人是谁。
赵兰成在床前站定,满意地欣赏眼前女子娇弱无力的样子,新娘子早已被调了包,此刻软软倚靠在床边的是本该成亲的和月。以防万一,他已命人下了药,听说这位和月姑娘是修道之人,他可不想在快活的时候被一刀劈死。
赵兰成环视了一圈房内,手下人为了讨他欢心,连房间都是仿着新房布置的,满室馨香催人欲醉,赵兰成久违地亢奋了起来,从第一眼看到和月,看到她那冷若冰霜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得到她,将高岭之花摧残碾碎,床榻间那景,一定美极了……
他拿起喜杆,轻轻挑开了掩面的红盖头,烛火下是美到惊心动魄的一张脸,与往日清雅的样子不同,盛妆的和月好似开到艳时的桃花,真是眉如远山含烟,眸若秋水盈盈,眼波流转间,竟将昏暗室内都映亮了几分。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又见面了,和月姑娘。”
赵兰成语调温柔,面上是一派温和的笑意。
和月抬眼去看他,长睫下是黑白分明的瞳孔,被这样一双明眸盯着,饶是赵兰成也忍不住呼吸一滞,他掩不住满眼惊艳:“和月姑娘,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面前的美人还是没有说话,漆黑的瞳孔不带有一丝感情,像看一件死物似的盯着他,赵兰成终于察觉到丝丝诡异,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药下多了?
他伸手欲摸上这花瓣似的娇颜,在即将触到的那一刻,美人终于开了口:
“好久不见,哥哥。”
赵兰成一下顿住了,他满心疑惑:“哥哥?”
和月直起身子,红艳的唇微微弯起:“我是兰儿,哥哥……”
赵兰成指尖瑟缩了一下,他勉强露出笑意:“和月姑娘,这可不好笑,你是听我娘亲讲兰儿的事情了?”
“阿燕死在冬至,肚子里还有你三个月的孩儿。”
“哥哥,你好狠的心……”
清甜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哑,吐出的话语惊人。
赵兰成脸上血色尽失,阿燕曾是兰儿的贴身婢女,她的死连父亲都不知道,难道,难道面前真的是……
和月,不,此刻应该是附在和月身上的赵兰漪直起身子步步紧逼,几步就将赵兰成逼至角落,血红色的蔻丹攀上他的脖颈,赵兰漪感受到掌下肌肤的颤抖,开始轻轻地笑:“呀,抓到你了……”
“卞阳城里用镇魂塔布了结界,没关系,你出来了不是吗……”
“我借了和月姑娘的身体,就是为了来见你的,哥哥。”
“被你害死的新娘太多了,她们日夜啼哭,等着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阿燕和未出世的孩儿还在等着你呢,哥哥,你早该死了,但你不能死的这么轻松……”
红唇凑近男人颤抖的耳畔,赵兰漪噙着笑,嗓音是极度压抑的疯狂:“痛苦是需要慢慢体会的,哥哥,下地狱吧……”
红色的指甲抠进血肉,任滚烫的血将它染的更艳,窗外狂风怒号,似有无数鬼魂哀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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