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有愧

那是把蕉叶琴，是喻笙独立斫制的第二把古琴，第一把被她珍藏起来了。
这把琴斫制得中规中矩，和她之后斫制的古琴相比，音色并不够圆润。
把它摆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衬托其他古琴的好。
没想到魏若苏看上了这把。
喻笙犹豫片刻，为难道：“这把音色可能不如其他几个，要不我帮您试一下音？”
魏若苏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了就要这个。”
喻笙不由得皱起眉头。
魏若苏却不再看她们，戴上墨镜，转身出去了。
程羡神色尴尬，出来打圆场，她朝喻笙抱歉地笑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来之前她和未婚夫吵架了，心情不是很好。”
喻笙笑了笑，说没关系。
心中却感到无语，和未婚夫吵架了，就冲她一个陌生人发脾气？
但顾客就是上帝，魏若苏是程羡的小姐妹，她也不好说什么。
喻笙安慰自己，能卖出一把古琴就是好的。
送走程羡和她的小姐妹，喻笙只觉得心累。
人的性格真的会变，从前遇到魏若苏这样的，她大概会直接怼人，让她爱买不买。
现在她却能微笑着为她介绍古琴，并始终礼貌相待，这样看来，她的脾气真的改了不少。
也或许她还没有恃才傲物的资本。
喻笙叹气，拿起手机，准备去拍几张今日的工作图发小红书，周卓然却打来了电话。
第25章 尴尬
周卓然找她有什么事？
喻笙疑惑接起。
周卓然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喻笙，在忙吗？”
她走到斫琴室收拾东西，“不忙，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周末我妈生日，她邀请了沈姨，我来邀请你。”周卓然回答。
喻笙就想起来，周卓然给她介绍了顾客，上周末她本来要请他吃饭，但那天约了梁以植。
思及此，喻笙就答应了，“好，到时候我和妈妈一起过去。”
周卓然笑了笑，“好。”
顿了顿，他又说：“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怕喻笙拒绝，他急忙补充道：“下午来明城大学参加一个学术讲座，刚结束，想着你在附近，就想一起吃个饭。”
喻笙犹疑。
她和沈凡委婉说过，周卓然很优秀，不过她对他没感觉，沈凡听了不怎么高兴，但尊重她的态度，和宋阿姨讲过。
她觉得周卓然好像并没有放弃。
他并不说喜欢她，也没说追她，就是时不时和她保持联系，喻笙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沈凡和宋阿姨关系一直不错，是单位里说得上话的同事，再加上喻奶奶和周卓然奶奶是邻居……
思忖片刻，喻笙回道：“你给我介绍了客户，还没来得及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请客？”
“你在明大附近，半岛餐厅怎么样？”
半岛餐厅是明大附近较出名的一家餐厅，格调优雅，菜品有特色，但价位较高，平日里学生们去的不多，老师们倒挺多。
读书时，喻笙她们班也只有一年一度的班级聚餐才会去半岛餐厅。
和周卓然说好了地址，喻笙便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往半岛餐厅去。
喻笙到了半岛餐厅大堂，周卓然坐在靠窗位置等她。
今天不是周末，来用餐的人并不是很多。
喻笙走过去，“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和周卓然吃过两次饭，每次都是她迟到。
周卓然站起身，为她拉开餐椅，“正好我在附近，再说，约女孩子吃饭，女孩子迟到是理所应当的。”
喻笙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到梁以植，要是梁以植约她吃饭，她可能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服务员走过来，微笑问道：“您好，两位想吃些什么，这是菜单。”
她把菜单递给喻笙，喻笙接过。
她正想问周卓然的口味，余光里却看到他再一次站起身，面色尴尬地望向前方。
喻笙好奇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以明大计算机学院程教授为首的一行人。
而他的身侧，正站着梁以植。
四目相对，梁以植定定地望向她。
喻笙忽然就有些心虚。
周卓然走了过去，喻笙觉得尴尬，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原来那行人是明大和明科大的老师们，其中有周卓然的领导和同事。
下午讲座结束，老一辈人许久不见，便约着出来吃饭。
一个看起来颇为威望的中年男人和为首的程教授笑着解释，“这卓然啊，下午和我说要和相亲对象吃饭，我这才放他出来，没想到就遇到了。”
话音一落，程教授一行人齐齐望向喻笙。
喻笙呼吸一滞，笑了笑，然后心虚地望向梁以植，虽然两人没什么关系，但她就是心虚。
梁以植脸色平静，没有什么表情。
程教授打量了喻笙片刻，高兴说道：“这女孩子以前是我们明大的学生，我有印象，不如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