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吹送,扬起少女鬓边细碎发丝,飘飘荡荡的浮在空中,不小心扫到秦渡细细小小的蛇身,激得他浑身战栗。
他把圆溜溜的脑袋埋进少女锁骨里,不过食指粗细的蛇身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皎皎,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清冽嗓音低哑得厉害,仿佛在抑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他们都说我是杂种、魔头,为乱世间的祸子。”
许皎感受到锁骨的潮湿,他哭得猝不及防,眼泪从两颗小眼睛里滚落,流淌进锁骨里形成浅浅的水涡。
“所有人让我去死又舍不得我死,扒我的皮抽我的筋,我好痛,浑身上下都在痛,躺在地上打滚,血流得到处都是,他们却还在用刀剑划开我的血肉,贪婪地接我的血......”
秦渡鼻音浓重,说到最后语无伦次,只记得哭。
“不哭,不哭了啊。”许皎心里闷得难受,她想过秦渡以前的惨状,可当他真正描述出来,才发现那些想象不及他口中描述的万分之一。
这么多命运坎坷的日夜,他都是躲在黑暗角落卑微地独自舔舐伤口,强忍伤痛小心翼翼熬过来的。
难能可贵的是,即使跌落云端落魄至此,他依旧保持身为人的良善,没有疯癫。
许皎听着他压抑沉闷的哭声,眼眶泛起涩意,伸手轻轻揉了揉黑蛇哭到萎靡的蛇身,声线温和道:“去给你买糕点跟漂亮衣裳好不好?再看看还有没有隐藏容貌的法器,你化人形跟在我身边,可好?”
“嗯嗯!”秦渡蹭着她温凉指腹,心中愁闷随着这次发泄散去几分,心境豁然开朗,有种难以言喻的清明舒爽感。
“我不要漂亮衣裳,给皎皎买,皎皎要。”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蛇尾高兴地扫来扫去。
许皎无奈地挑唇,“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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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阁共有三层,装饰地富丽堂皇,才踏进门,扑面而来的富贵气息和当初魔渊时睡过的屋子有的一比。
堂倌用羽毛扫帚慢悠悠打扫地板压根没有的灰尘,少女甫一进门,他当即抬起头,隔着店内十数名客人一眼看见她的存在。
她一身繁纹白鹤浅紫锦袍,头发用一顶紫金冠束在脑后,另用两支同色石榴金簪固定,那温婉眉眼顿时显出几分矜贵雅气,通身气派摄人心魄。
“你们这卖衣裳在几楼?”
浅和舒缓的音调响起,听得堂倌耳朵都通透了,连忙把扫帚收好,甩着袖子迎上前:“这位姑娘是头一回来咱们浮生阁吧?您要的金贵衣裳,在二楼,随我来。”
修真界不缺有钱人,但缺把有钱摆在明面且态度如此坦然的人。
看这姑娘一身打扮,必定非富即贵,想必是哪个大家族或者大宗门娇养出的金贵人儿,可得仔细伺候好了!
“不知姑娘喜欢哪种样式?我们这的衣裳是整个大陆最新颖的,那些小姐仙子们最喜欢来我们这买衣裳了。”堂倌卖力推荐。
许皎略微颔首:“我先看看。”
其实她不缺衣裳。
光是秦渡给她的衣裳首饰,就堆了满满两个空间戒指,不知道他从哪挖来的。
许皎随堂倌上二楼,视野豁然开朗,放眼望去一件件华丽繁复的法衣挂在墙壁展示,中央偌大的麒麟鼎中飘出缕缕烟线,空气中萦绕甜腻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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