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时手心有些发凉:“可是你说过...”
云台大师仁慈的勾起了嘴角:“辛时,我信你同其他妖是不一样的,只要你不害人,我定护着你。”
此时辛时只觉有些嘲讽,当时看着云台的自己,眼眸里大抵也闪耀着星辰吧。
“杀...了我...”他有些不甘的撇过了眸子,他不是什么惹人怜爱的花妖,不过是个冷漠无情而又野蛮的狼妖。
爱错了一次,这一生便满盘皆错的狼妖。
罪过。
“辛时,错了便是错了,但又错不至死,略施惩戒,望你日后,分得清对错。”云台的声音一如往常温和。
云台手指微微用力,那刺穿着辛时身体的无数根细线便如利刃一般飞速的从他体内掠出,只剩下辛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一尘微微抬了抬眼皮,有些虚弱的出声道:“阿北,快些走。”
华庭北有些不知时日的惺忪,乖乖的松开了他的双臂,满脸的温顺,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小心思:“那我就在一旁等你可好?”
一尘嘴唇颤抖着,半响才吐出一个好字。
华庭北始终弯着嘴角,替他整理着衣领:“你看你,离了我,连件衣裳都穿不好。”
理好了衣裳,将那颗灰色的珠子放入了一尘的衣衫内,又低下头在僧人的额头蜻蜓点水的落下了温热的唇:“一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秃驴,啊不对,是和尚。”
一尘有些想笑,伤口却抽痛的厉害,嘴角不过微微上扬了几分,仍是点了点头。
他们向来如此,一个肆意张扬,一个便依着他肆意张扬。
华庭北裸着双足,踩着石子回了岸边,山崖高耸仿佛自云端而来,那水流便像是从云端倾泻而下的银河,美则美矣,一滴不少的冲刷在了一尘的身子上。
瀑布声振聋发聩,华庭北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哽咽的声音。
他不敢在一尘身边哭,怕伤了他最后一丝挺直了背脊的自尊和高傲。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石子上,鲜红的小溪汇合着泪水流入了瀑布之中,那如同烂泥一般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被温柔的放在了华庭北的脚边。
云台有温柔得近乎残忍的将辛时放下,眼神却始终看着那分外惹人怜爱的花妖:“小北,你又胡来。”
华庭北的泪水刹那间消失不见,漠然的冷哼一声:“呵,仁慈的云台大师,你这是把你最衷心的狗怎么了?”
云台仍是那般温润,不急不躁:“辛时不是我的狗,做错了事便要受罚,小北,纵使我再疼爱你,也不能任你如此胡来了。”
华庭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要罚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杀了我便是了。”
云台有些不悦的蹙眉,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小北,你让我很失望。”
华庭北呵呵一笑:“难为你了,竟然还对我抱有过希望呢?”
云台点了点头:“这世间,我最不忍杀的妖,便是你了。”
说罢,云台面不改色的用那只素净的手刺穿了华庭北的心窝。
“你是我的软肋,可是贫僧,不能有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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