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有些气恼的打着响鼻,便要硬闯才好,两位守门的将军也起了劲:“哎哟?怎么,还想硬闯不成?”
吴一凡也有些恼了:“二位,实在是有要紧事要上山,二位就不能通融通融?”
守门的二位将军对视一眼:“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几日送死的格外的多?”
另一位忽而神色一变:“我的天,有人下山了!”
便见那烟雾缭绕里,白衣的僧人徐徐而来,怀里已然空无一物。
吴一凡大喜:“大师!你平安无事!”
一尾却是一慌:“我娘...呢?”
一尘摸了摸胸腔,神色淡然:“他在这里。”
吴一凡脸色一僵:“大师,你这话是何意?”
一尘只道:“你二人走罢。”
一尾脸色煞白,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一尘的衣领:“你说清楚,怎么回事?他人呢?”
一尘漆黑的眸子里无动于衷:“死在了山上。”
一尾手指冰凉的松开了一尘,一声冷笑:“一凡,我们上山。”
两位门将正要阻拦,一尘袖袍一挥,门将竟是失了力气。
二人一阵错愕:“这是,得道了?”
“只怕是,不然怎么能压制咱哥俩?”
一尘垂着眼,轻声道:“山上什么也没有,你若是路遇一位小姑娘,便喝她一碗汤,这是小北欠她的。”
吴一凡有些错愕的看着一尘:“大师,你在说什么,有你在,华哥怎么可能会出事?”
一尘不抬眸,只道:“照拂好一尾。”
于是向前走了几步,便彻底没了踪影。
一尘变了,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一尾煞白了脸,铁着牙说道:“你在山下等我。”
吴一凡摇头:“不行,我同你一道。”
一尾瞪了他一眼:“这山若是有古怪...”
二位门将拍了拍衣服:“还古怪什么呀,刚刚那人下山后,山里什么禁制都被他毁了,咱哥俩还看啥门呀,回天上去咯。”
吴一凡立马走了上前:“那还怕甚?”
一尾摇了摇头,只得随他一道。
从此,这偌大的凡间,倒也与从前无异。
只是那东京城里少了位青年才俊的华老板同他那一家子少爷们罢了。
穷乡僻壤的山村里倒是多了位书生,书生是刚刚还了俗的僧人,头发也长不起来,穿着一身白衣,俊俏的脸上也从来不笑,到有几分披麻戴孝的意味。
孩子们总问:“夫子呀,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呀。”
夫子答,他在等人。
等谁呢?
夫子微微沉吟道,那人种在了他心里,只要他每日都想着他,他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孩子们撇着嘴说没劲。
夫子笑了笑,空荡荡的胸腔里,一颗鸢尾的小种子沉睡着,等待着某日便生根、发芽。
一尘捂着自己的胸腔,看着身旁嬉闹的孩子们,若是阿北在,定然要板着脸吓唬他们了。
阿北,你慢些醒来也没有关系。
我会同这个世界一起,等着你睁开眼睛。
然后,孑然一身的僧人放下了清规戒律,做了个普通的凡人,余生只有你,余生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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