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北原本满脸的决绝,事已至此,又忽而有些惆怅起来,他转身看着那向来稳如泰山的高僧,也生出了一丝唏嘘。
只是高僧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怎么有团妖异的红?华亭北走近了几步,有些好奇的瞧了几眼,一尘不自然的低垂下眸子:“佳人已逝,也算是此间事了,走罢。”
“走什么走?你抬起头来我看看,眼睛怎么红了?”华亭北轻佻的勾起那和尚的下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那双眼又好端端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铁牛哥,这个华公子和高僧...真的是一对?”一个新郎官小声的用胳膊肘撞了撞张铁牛,张铁牛满脸严肃的沉吟了一会:“唔...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哎呀,两人都生的这么英俊,什么姑娘找不着啊,多可惜啊...”
“其实语墨姑娘也挺好的...她要是喜欢我,我觉着我娶她也不错...”
“别说风凉话了,能回家就不错了!”几个新郎官站在一旁看足了戏,此时终于尘埃落定,又开始细细簌簌的说起了悄悄话。
一尘不自然的将华亭北的手拂了下去:“贫僧也未想到这位女施主如此刚烈。”如今连尸体都随风飘走了,只剩一把折断的黑伞。一尘捡起那把伞柄,一颗如血般通体透红的珠子骨碌碌的滚了下来,一尘的大手轻轻捡起那颗珠子,安放在自己那根奇怪的木棍上,倒也十分自然。
张铁牛心里莫名有几分伤感,不知为何,那心头总萦绕着几分说不清的情愫,他大着胆子走上前,同一尘大师问了一句:“大师,我想问一下...那个,李姑娘现在在哪里呢?”
一尘眨眨眼,满眼清明理直气壮的淡然道:“一时心急,未曾留意...”
此时,迷路了的鲤鱼精委屈的抱住了自己:嘤嘤嘤!大师跑的也太快了!大师狂暴起来的样子也好恐怖!
等到恢复了平日木头一般冷漠状态的大师带着一帮穿着喜庆的新郎们找到鲤鱼精的时候,鲤鱼精两只眼睛都哭肿了,红彤彤和兔子一般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了看一尘,又看了看华亭北,最后看着那低着头满脸通红的张铁牛,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张铁牛挠了挠头:“诶,李姑娘你别哭呀,现在我们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走罢,一起回村里吧。”
鲤鱼精怯怯的看了眼一尘,摇了摇头:“算了,铁牛哥,你们平安无事就好,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大师说的对,人妖殊途,我不能害了你...”
一尘有些讶异的看着华亭北:“阿北,我可曾说过此话?”华亭北摇摇头:“你要是当着我的面说人妖殊途什么的,我就敢拿着我的花撒丫子就跑。”
张铁牛有些憨憨的笑了笑:“李姑娘,我觉着俺娘挺喜欢你的...唔,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鲤鱼精眼睛一亮,难得有些娇羞的起了身,点了点头。身后的新郎官们一齐鼓掌:“哎呀,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本事!”
皇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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